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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胡子肥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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肥爷说事之 冬的守候  

2017-12-05 16:39:16|  分类: 肥爷说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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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今日,一阵寒风吹倒了摆在办公室窗台上的小瓷瓶,肥爷就只剩下这只并不精致的瓷笔筒了,记得还是20多年前到江西开会时买的,一套不同颜色的共四个。

    在办公桌前读川端康成的书,书中写道:“古伊贺的陶瓷,用水濡湿后,就像刚刚苏醒似的,会绽放出美丽的光彩。”古伊贺的瓷或者精美的中国古代瓷,对肥爷来说恐怕是无缘亲历那种高贵典雅的闪现了。写《瓶史》的袁中郎曾拟“花快意十四条”,肥爷能拥有的,也就只有平常的“明窗”和“净几”;其他有关插花的“快意事”,诸如“门僧解烹茶”、“苏州人送酒”一类,古意甚重,情景太浓,肥爷也只有从书报杂志中去翻寻了。

    每个早晨,折花,入瓶。一朵花,一个含苞待放、露水晶莹的小蕾,终于立在简朴的笔筒中,她所呈现的专注与纯真,又是一种多么珍贵的神情。肥爷曾经拥有一个蓝色的小瓷瓶,在风中跌碎,碎在地板上的蓝色瓷片儿,以及她身边那朵有些枯黄的白花,带着往事的气息,在秋天的午后从肥爷生活中消失。看着原先插着许多笔的白底淡花笔筒,逐步让给了由清水小花构成的这门新艺术。肥爷已经很少用到笔,只要一支,它可以随意夹在翻阅未尽的书籍深处。瓶中的花,让肥爷学会了默默坚守,不要诉说。

    现如今,对于清晨折来的花,也渐渐随意了起来。家屋外所植的花群,泥墙外、小溪畔、窗外小树林的草间,肥爷能拥有的芬芳和色泽太多。但肥爷只要随意的一朵、小小的一朵、简要的一朵。窗外的野橘,果小色黄,和叶插在瓶中,曾伴肥爷度过许多寂寞的时光。在某个冬天几天里谢尽了花叶。一年过去了,野橘因大地的悉心料理,又萌出层层绿叶、灿灿黄果。植花的园丁,当初移来野橘时,又何曾想到了它的叶、它的果,竟能温暖肥爷年轻却又疲惫的心灵?

    对了,还有兰,又该到它盛放的时候了吧。肥爷最喜欢她长长的叶片,垂在瓶侧,有一种深邃的静谧。偶尔在田间散步遇上的不知名的小野花,也给过肥爷不期而遇的欢愉。一个爱写诗的朋友说:“一朵花虽小,却能守住一段美好时光。”是啊,一段美好时光,哪怕是短短的一瞬,这种洁净之美的闪现,一生又能有几次呢?

    想起川端康成曾说,美因邂逅所得,因亲近所得,是机缘。肥爷想:我是在为自己制造着一种机缘,或者说制造本身,就是一种机缘。是川端,用他的文字,让肥爷邂逅并亲近这插花的机缘。“一朵花要比一百朵花美丽”,川端在伊豆、在茶室、在他的梦中这样轻轻说道。

    凝视着窗台上筒中之花,寂静的美,简单的美,浸透我心。肥爷一下子明白过来:这是在守候一份美好的心情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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